第1660章 脸皮

天才战开始前，多数人认为顾渊只是运气好，恰好入了轩辕荼的眼。

一个从世俗位面飞升上来的小子，六百余岁，能有多强？撑死了三星战神顶天了。

甚至有人私下打赌，赌顾渊在第几轮被淘汰，赔率一度高得离谱。

那些来自各大诸天级势力的年轻天才们，看向顾渊的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顾渊不过是沾了师尊的光，自身实力未必有多强。

直到他一次次出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实力层次。

第一轮他以空间法则轻松抵御神灵威压，那些原本等着看他出丑的人开始重新审视他。

第二轮他未出手便以空间屏障护住自己的区域，那些觉得他只是运气好的人开始犹豫。

第三轮他一剑击败二星战神司马仲达，那些怀疑他实力的人开始闭嘴。

第四轮他轻松碾压四星战神欧阳敬，那些曾经嘲笑他“运气好”的人，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生疼。

扪心自问，无人能在他这个年纪取得同等的成就。

六百余岁的五星战神，别说世俗位面的飞升者，就是诸天位面土生土长的天才，能在千岁之前踏入五星战神的都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他还初步掌握了天地四道中的两种，掌控之道和兵器之道，这种事放在诸天位面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

有人感叹：若顾渊是散修，没有拜入任何天帝门下，连排名第一的扶风天天帝纪风都会抢着收他为真传弟子。

毕竟纪风最是爱才，曾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散修亲自登门拜访，许诺了无数好处。

年仅六百余岁的五星战神，兼有轩辕荼这等传奇天帝为师，日后必成惊天动地的人物。

甚至有人说，轩辕荼之所以数万年不收徒，就是在等一个配得上他传承的人，而顾渊，就是那个人。

钟嘉豪，自称徐琳琅师弟的五星战神散修，也在暗中关注顾渊。

他那双一向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凝重。

他承认顾渊的实力不弱于自己，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更强。

那种掌控之道在防御上的无解程度，以及空间剑道在攻击上的凌厉程度，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认为对方想胜他也不容易，他的光明法则天生克制一切暗黑手段，顾渊的空间法则虽然诡异莫测，却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除非顾渊还藏了一手，不过他觉得不太可能，不到七百岁有此成就，诸天位面历史上从未有过。

他曾翻阅过封号神殿的历代天才战记录。

那些记录刻在一种特制的玉简上，只有封号神殿分殿殿主以上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查阅，他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借到了几份残卷。

根据记录，千岁以下的五星战神本就稀少，往往好几届才出一个，六百余岁的五星战神更是闻所未闻。

最接近的一个记录是七千多年前的一位天才，七百八十岁踏入五星战神，后来成为了《诸天天帝榜》前十的存在。

他甚至怀疑众神位面是否有同龄同级者。

或许有，毕竟那里的土著多为神灵后代，血脉天赋远超诸天位面的修行者。

有些神族后裔从出生起便浸泡在神灵之气中，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他听说过众神位面有些古老家族的嫡系子弟，出生便是封号仙帝，百岁踏入战神，五百岁便是五星甚至六星战神，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是诸天位面的修行者无法想象的。

或许没有，因为六百多岁的五星战神还同时掌握两种天地四道，实在太逆天，便是放在众神位面也堪称绝世之才。

天地四道不是靠资源堆砌就能领悟的，那需要悟性、机缘、以及在生死之间反复磨砺才能触摸到的门槛。

他记得师姐徐琳琅提起顾渊时，那双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那种柔和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对师姐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她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能分辨出情绪的变化。

师姐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包括他在内。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师姐是他的师姐，不是顾渊的师姐。

同时被关注的还有凌天宇，来历神秘、出手果决，那柄死神镰刀劈开阵法光罩的画面至今仍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刀的威势太过惊人，融合了凋零、腐朽、寂灭三种死亡法则奥义，刀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出了裂缝，连封号神殿以神力凝聚的阵法光罩都被劈出了数丈长的裂口。

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超出了普通五星战神的范畴。

他与顾渊一样，也是从世俗位面飞升上来的，却拥有众神位面某些古老家族才有的死亡法则传承，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世俗位面的修行者不可能接触到死亡法则这种高阶传承。

唯一的解释是，他要么得到了某个殒落神灵的遗迹，要么本身就有众神位面的背景。

众人纷纷猜测这些新冒出的天才散修，不是隐世强者的后人，就是得了神灵以上的逆天传承。

有人甚至怀疑凌天宇是某个殒落神族的遗孤，否则无法解释他那具死亡分身的可怕威力。

那具分身不仅拥有独立的战斗意识，还能与本尊融合后产生质变，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诸天位面现有的传承体系。

陆少临虽非五星战神，但年纪小得惊人，除顾渊外不逊于任何人。

六百余岁的四星战神，放在往届天才战已经足以争夺前三。

往届天才战的四星战神大多在八九百岁左右，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四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六百余岁的四星战神更是凤毛麟角。

在这一届却只能勉强挤进前三十，可见这一届的竞争有多么惨烈。

只是没人知道凌天宇的年纪其实也和他俩差不多，这个秘密只有顾渊和陆少临知晓。

凌天宇本人对此讳莫如深，从不主动提及，也从不解释自己的来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仿佛写满了“不要问我任何问题”。

唐山炮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凌天宇到底多大。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个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爱搭理，偏偏实力强得离谱，那具死亡分身连刘定坚都挡不住。

年纪肯定不小了吧？怎么着也得九百多岁，跟自己差不多，甚至可能已经接近千岁了。

他见过不少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年纪大到能当他爷爷的老怪物，修行者到了封号仙帝级别，面容基本不会变化，根本无法凭外表判断年龄。

凌天宇不理他，目光始终落在场地中央，仿佛唐山炮只是一团空气。

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甚至连嫌恶都没有，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

这种漠然不是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孤僻，他不是不想理人，而是觉得没有必要理人。

唐山炮不死心，又激将说他快一千岁了还装嫩，是不是怕被人知道真实年龄后不好意思跟一群六百多岁的小弟弟同台竞技。

他那张嘴什么都敢说，完全不顾凌天宇身上那股越来越冷的煞气。

旁边张天佑暗暗拉了他一把，被他甩开了。

凌天宇依旧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但顾渊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凌天宇不耐烦时的习惯性动作。

在赤明天的时候，每次唐山炮问东问西，凌天宇就会做这个动作，紧接着要么转身就走，要么直接动手。

顾渊太了解他了，赶紧开口打圆场。

“他跟我和陆少临差不多大。”顾渊适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唐山炮猛地瞪大那双铜铃大眼，嘴巴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不到七百岁？”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引得周围几排观众纷纷侧目。

坐在前排的一个四星战神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但看到是唐山炮后，那几分不悦立刻变成了忌惮，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顾渊点头，表情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从来不会刻意炫耀自己或朋友的成就，但也不会刻意隐瞒。

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唐山炮倒吸一口凉气，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他原以为自己九百余岁成就五星战神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师尊门下修炼时没少被夸“天赋异禀”“百年难遇”。

他那九星战神的师尊虽然平时总是骂他偷懒、不务正业、嘴太欠，但偶尔也会在酒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还行，没给老子丢脸”。

结果身边这几个怪物一个比一个离谱。

六百多岁的五星战神就已经够变态了，还一来就是俩。

不，加上顾渊是三个，陆少临虽然只是四星，但六百多岁的四星战神放在往届也是变态级别的存在。

随即他又腆着脸凑到凌天宇身边，笑嘻嘻地让凌天宇叫他一声“唐大哥”，说以后在天才战上遇到可以手下留情，毕竟大哥不欺负小弟。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看得旁边的林青青直起鸡皮疙瘩。

林青青忍不住低声对张天佑说：“他这脸皮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张天佑面无表情地回答：“大概是被他师尊打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