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殿主徐空海宣布规则后,头顶上空浮现出百人最新资料,那是封号神殿根据前三阶段的表现重新评估的实力排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附带着详细的信息,包括所属位面、所属势力、年龄、以及最新的实力预估。
这份名单比之前任何一份都要详尽,显然是封号神殿在第三阶段的漫长观察中收集了大量数据后精心编制的。
名单上的信息时时更新,每当有人挑战成功或失败,相应的评价也会随之调整。
顾渊看到自己被定位为顶尖三星战神,若融合空间法则奥义则可达四星以上。
这个评价让他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在第一阶段只展示了掌控之道,空间法则的融合奥义始终没有当众施展过,封号神殿能给出这个评价已经算是很有眼光了。
不过他也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后面多了一行小字备注:“疑已初步掌握天地四道中的掌控之道与兵器之道,成神前领悟两种道,万古罕见。”
凌天宇被认定四星以上,备注中特意提到了他在第二阶段以死亡分身一拳击溃姜恒宇的帝品仙器,怀疑其真实战力远不止四星。
唐山炮确认五星以上,备注中写着他两招逼退四星战神何去往,从头到尾没有动用任何仙器,仅凭肉身之力便碾压了对手,评价为“力之大道已初窥门径,疑为隐世强者亲传”。
陆少临刚刚突破四星,备注中详细记录了他与拓跋平一战中临阵突破的全过程,评价他“悟性极高,在生死关头有极强的突破潜力,得轩辕荼天帝指点后毁灭法则造诣突飞猛进”。
“顾渊,四人中你藏得最深。”
唐山炮竖起大拇指,语气中满是佩服,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
“阴险,真是阴险,明明有五星战神的实力,硬是让封号神殿只给你定了三星,这一手藏拙玩得比我还漂亮。我好歹还露了两手,你是真的一点底都不漏,连封号神殿那群老狐狸都被你蒙在鼓里。”
“唐山炮,你对自己实力很自信啊。”
陆少临转头一笑,唐山炮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那副从得意到认怂的转变之快,让旁边的林青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天佑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这家伙面对顾渊时嚣张得不行,被陆少临一怼就秒变鹌鹑,也不知道是真怂还是假怂。
陆少临发现超过二十人被认定四星以上,他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钟嘉豪、虞鹤韦、拓跋鸿、徐风年、孟昊玄这些早已名声在外的天才,以及几个之前从未崭露头角的名字,比如来自碧霄天的云岚宗首席弟子柳青烟,来自苍狼天的散修司徒野,还有一个连所属位面都标注着“不详”的神秘人,只有一个名字“夜无痕”。
这些人之前要么从未出过手,要么只展现了冰山一角的实力,如今都被封号神殿标注为四星以上。
“越来越多人藏不住了。”
陆少临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天才战就像一面照妖镜,越是往后,越没有人能继续伪装下去,所有的底牌都会被一层层揭开,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黑马也会被一个个逼出水面。
张天佑说四星战神基本稳入前三十,无人敢挑战。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被淘汰者虽然心有不甘,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挑战一个四星战神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浪费一次宝贵的挑战机会。
与其去踢铁板,不如把机会用在那些实力与自己相近甚至略逊一筹的三星战神身上,至少还有翻盘的希望。
果然,两百人挑战的全是四星以下之人,那些被认定三星战神实力的晋级者成了被淘汰者们争相挑战的目标,毕竟谁都不想踢铁板。
一时间场地上白光闪烁不断,一场又一场的挑战赛接连上演,有人挑战成功欢呼雀跃,激动得跪地痛哭。
有人挑战失败黯然离场,背影落寞而沉重。
有人用完了十次机会也没能翻盘,只能无奈地接受被淘汰的命运,瘫坐在观众席上久久不愿离去。
观众席上的气氛也随着每一场挑战的胜负而起伏不定,时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时而又陷入一片惋惜的沉默。
“顾渊,我们三人没人挑战,你嘛……可能有人。”
唐山炮话音刚落,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欧阳敬,挑战顾渊!”
一道青袍身影从被淘汰者的席位上踏空而起,声音如同剑鸣般清越凌厉,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怨气,那怨气之重仿佛能从声音里渗出毒汁来。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整片观众席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锐利如剑,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剑芒在跳动,仿佛有两柄小剑藏在他的眼眶里。
他周身金色剑芒缠绕,那些剑芒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发出细微的剑鸣声,脚下踏着一柄若隐若现的金色巨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的衣袍上绣着万剑天的标志,一柄穿云而过的长剑,表明他也是来自万剑天的剑修。
林青青压低声音对顾渊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提醒:“欧阳敬,万剑天年轻天才,三星战神剑仙。他在万剑天年轻一辈中原本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金系法则的造诣极高,剑道天赋更是被誉为百年难遇。他曾两次跪在天帝宫山门前求拜师,第一次跪了七天七夜,第二次跪了整整一个月,天帝大人都没有理他。后来他当着众人的面公然叫嚣,说天帝大人有眼无珠,收的那个真传弟子他一招就能灭杀。这件事在万剑天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顾渊恍然,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因为师尊不收而心生怨恨的人。
他心中倒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种人在修行界太多了,每一个绝世强者身后都跟着一串自认为“我比他更配”的失意者,欧阳敬只是其中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罢了。
他身形一晃,一个瞬移便出现在光罩内的场地上,衣袍在落地的瞬间微微拂动了一下便归于平静。
“出手吧。”
顾渊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在意,就像在面对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欧阳敬也踏入了光罩,死死盯着他,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那怒火不是一时冲动的暴躁,而是一种被岁月熬煮得越发浓烈的怨毒,如同陈年的毒酒,时间越久越致命。
“顾渊,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从你被天帝大人收为真传弟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刻!我在山门前跪了一个月,膝盖磨出了血,额头磕出了茧,天帝大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而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世俗位面飞升者,凭什么就能成为他的唯一真传弟子?”
“不知道,也没兴趣。”
顾渊的回答简短而冷淡,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围观者议论纷纷,得知欧阳敬因天帝不收他为徒而针对顾渊,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目光纷纷投向场中。
有人同情欧阳敬,两次跪求拜师却被拒之门外,这份屈辱确实难以释怀,换作是谁都会心生不甘。
有人则觉得他不自量力,轩辕荼天帝是何等人物,不收你自然有不收你的道理,何必迁怒于顾渊?
更有一些万剑天出身的年轻天才低声交流着当年的旧事,说欧阳敬的天赋虽然不错,但心性太过偏执极端,轩辕荼天帝恐怕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拒绝收他为徒。
欧阳敬眼中厉芒暴涨,浑身金光化作一柄冲天巨剑,那巨剑足有数十丈之高,剑身上流转着无数金系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凌厉的剑意,将光罩内的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今日,我会让天帝大人知道,你在我面前多么不堪一击!十剑之内,必败你!”
他以身化剑,漫天金色剑芒如同暴雨般朝顾渊倾泻而去,金系法则的多种奥义尽数施展开来,其中不乏融合奥义,至少融合了金系法则中的锋锐奥义和穿刺奥义,甚至可能还有第三种奥义。
那金色剑雨将整片光罩都映照得金光璀璨,刺目的光芒让不少观众不得不眯起眼睛,修为较低的更是直接用手遮住了视线。
顾渊淡淡一笑:“拭目以待。”
原始天天帝丁源在空中岛屿上看到这一幕,笑着对轩辕荼说道:“轩辕贤弟,你这弟子真淡定,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笑得出来。换作是我年轻的时候,早就一剑劈过去了。这小子这份养气功夫,倒是比你当年还强上几分。”
轩辕荼只淡淡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顾渊,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欧阳敬一下。
那目光中的信任和笃定不需要任何言语来修饰,他的弟子,不需要他来担心,如果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那也枉费了他这些年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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