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斧定乾坤，西游鸿钧、无天终章

混沌虚空之中,六件至宝挟着各自大道奥义,如六颗流星般轰向鸿钧。

鼎镇山河,剑斩因果,钟定时空,罐吞万物,阵衍万法,棺藏不详——六重威能交织重叠,化作一道横贯混沌的洪流,足以将一方大千世界轰得粉碎。

鸿钧立于洪流正中,在六重至宝的威压之下,他那张清癯古拙的面容上,终于敛去了先前的淡然,双眉微沉,目中有精光一闪。

但见他不慌不忙,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之间,一枚玉蝶自他掌心之中浮现而出。

那玉蝶通体莹白如脂,薄如蝉翼,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可当它完整的形态展现在混沌之中时,在场的每一位生灵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玉蝶之上弥漫开来。

那威压并非来自某一条大道,而是来自三千条大道齐齐共鸣时产生的共振。

造化玉碟。

盘古开天之时,大道三千流转于玉碟之上,记录着混沌之中一切大道法则的本源纹理。

盘古身陨之后,造化玉碟便散落于洪荒各处,鸿钧历经无数会搜罗残片,终于在合道之前将其凑齐了近半。

而在他吞噬天道之后,那玉碟更是与天道轮盘相合,三千大道奥义尽数在其中复苏,成为他手中最为核心的本命至宝。

“来得好。“鸿钧低语一声,指尖在玉碟之上轻轻一点。

这一指点落,造化玉碟便如一朵盛开的玉莲般层层绽放。

玉碟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大道纹理骤然亮起,三千道各色光芒从玉碟中喷薄而出,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条完整的大道奥义——阴阳、五行、时空、因果、命运、造化、毁灭、生死、轮回......三千大道齐齐轰鸣。

三千大道奥义光芒在鸿钧身前交织融合,化作一道道玄奥莫测的神通法相。

有的化作一头混沌巨兽,咆哮着撞向迎面而来的大鼎。

有的凝成一柄光刃,无声无息地向那柄莹白长剑。

有的结成一座囚笼,迎向那口镇压时空的古钟。

有的铺作漫天符文,抵挡那漆黑罐口的吞噬之力。

有的化无穷衍算之数,与那八卦阵图互相抵消湮灭。

有的凝成一道道生死锁链,缠向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棺椁。

三千大道奥义交织法相,每一道神通都与一件至宝的奥义针锋相对。

“轰”

两股力量在混沌虚空中轰然碰撞。那一瞬间,万物失声。

混沌气流被挤压到了极限之后猛地反弹,亿万条灰白色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搅得翻江倒海。

六件至宝各自发出一声长鸣被巨力推得倒飞而回。

而三千大道神通也在一瞬间消耗了大半光芒,但在造化玉碟的持续催动之下,又有新的奥义不断涌现,层层叠叠,滔滔不绝,无穷无尽。

叶凡等人立于混沌虚空之中,六件至宝的倒飞之势将他们各自的身形都震得微微晃动。

可那份被压制的不适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使得六人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那脚踏鼎炉、身披皇袍的身影大笑一声,声震虚空:“好对手!好久没见过这般硬茬了!”

他双掌一推,那倒飞的大鼎便凌空一顿,鼎身上的大道纹路骤然光芒大作,重新稳住形态,再次朝鸿钧压去。

荒也是嘴角微微上扬,剑锋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

那弧光看似平凡无奇,可鸿钧面前的三道大道法相竟在弧光掠过之后无声断裂,仿佛被某种超越因果的力量斩断了存在根基。

那伴钟而行的无始更是不急不躁,古钟在他身周悠悠转动,钟声时断时续,每一声都让鸿钧周身的时空法则紊乱一瞬。

他踏着那紊乱的间隙步步逼近,看似悠闲,实则步步杀机。

那托着漆黑罐子的狠人虽看不清身形面容,只露出一双雌雄莫辨的眸子,眸中映着那罐口流转的吞噬之光。

她低低一笑,罐口调转方向,不再直接吞噬鸿钧本人,而是对准了造化玉碟中涌出的大道奥义光芒,一口一口地将那些大道之力吞入罐中,竟是釜底抽薪般的打法。

伏羲身融八卦真意,以强悍的肉身挥动拳头,与鸿钧的神通法相搏杀在一起。

那操纵棺椁的身影气息最为幽深,棺盖微微掀开一条缝,便有无数不详之气飘出,缠绕在鸿钧的大道法相之上。

那些法相被不详之气缠住之后便时明时灭,仿佛被卡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之间,意图改变其本质,使其堕落腐朽,虽未成功,但也使其无法彻底爆发威能,也无法被鸿钧收回重组。

六位来自不同世界的至强者,明明此前从未联手,却在这一刻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各有所长,各有所专,六件至宝的威能互补互济,竟生生抗住了造化玉碟中三千大道的碾压之势。

无天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血眸中满是狂热与惊悸交缠的复杂情绪。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策反六圣失败、系统沉眠、走投无路之际,竟然会有这般天降强援。

那些人的修为层次未必比他高出多少,可他们手中的至宝以及那配合之间的默契程度,却让无天看得心头直跳。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人背后必定有一尊了不得的存在在居中调度,否则不可能六位不同大道的顶尖强者同时出手,又偏偏是在他山穷水尽的那一刻。

那他又在那人的眼中算什么呢?

难道……………

而三清等人此刻的目光,却全都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伏羲。

通天教主最先绷不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火云洞三皇之首,天皇伏羲,此刻正在洪荒大能的阵列之中,面色复杂地望着混沌之中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与正在和鸿钧道祖正面交锋的伏羲相比,他自己却如同烛火之于皓月。

“这......”通天教主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开,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伏羲道友,那边那位......是你什么人?”

西游伏羲苦笑了一声,抱拳道:“通天教主说笑了,贫道亦不知那是何人。气息本源于贫道同出一脉,连相貌也一般无二,可那修为......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在翻江倒海,那另一个自己正在与道祖交手,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这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元始天尊的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他来回看了看两个伏羲,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憋出一句:“怎么.......咱们这个反而像是假的?”

这话虽然带着几分自嘲,可在场众人听了却无人笑得出来。

因为事实摆在面前,那混沌中的伏羲拥有足以抗衡道祖的实力,而他们身边这位火云洞的天皇虽然也是一方大能,但若与道祖相比,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太上老君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那应是其他世界的伏羲。大千世界之外仍有大千世界,彼此之间本源相近的修士亦会生得面貌相同,只是修为际遇不同罢了。

咱们这位伏羲道友走的是人皇教化之道,而那位——“

他望着阵图中掐指算的身影,缓缓点头,“走的应是肉身成圣道。二者同源而异流,各有所成,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虽是如此宽慰之语,可太上老君自己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自家三清与裂隙中那几位未知强者之间来回扫了扫,心底深处那份微妙的失落感终究是压不住的。

相比之下,女娲娘娘的反应最为复杂。她那张绝美无双的面容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纠结”二字。

她望着混沌中仿佛战神一般,又与自己亲兄伏羲同出一源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位面色尴尬的伏羲兄长,嘴唇动了几番,最终低声道:“同样是伏羲,差距有些大啊!”

女娲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而就在此时,就在洪荒一众大能身前不过数十丈之处,混沌虚空忽然如水波般微微荡漾,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

这三道身影的出现,比方才六件至宝降临所带来的震撼,还要大上三分。

因为其中两人,他们认识。

一位是瑶姬。天庭长公主,前天帝昊天的亲妹妹。她看上去比众人印象中的瑶姬年轻了许多,面庞尚有几分未褪尽的稚气,仿佛正是青春正盛时被岁月定了格。

另一位是龙吉。天庭公主、吴天之女,也是面容稚嫩,还是个孩子,全然不似众人印象中那位端庄沉稳的龙吉公主。

而第三人,众人便认不得了。

那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纪的女子,人身蛇尾,容貌端丽之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光辉。

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与女娲的血脉之力同出一源,虽然还不太强,但血脉做不得假。

女娲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一步,怔怔地望着那人身蛇尾的女子,口中断断续续地颤声道:“你......你是......我的血脉?”

赵灵儿闻声侧目,望向女娲,目光中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微微颔首道:“见过此界女娲娘娘。晚辈确实是女娲血脉。

女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便罢了,来自其他世界的女儿,这让她如何应对?

她何时有过后裔?在洪荒之中,她虽被人族尊为圣母,却从未有过血脉上的子嗣。可眼前这位周身流转的气息,那真真切切的“女娲血脉”的烙印,又做不得半分假。

太上老君在一旁须低叹:“今日之事,当真是开了眼界了。其他世界的伏羲,其他世界的女娲后裔......这天地之外,究竟还有多少方世界?有多少的奥秘啊?”

元始天尊冷着脸不接话,可他那不断颤抖的眉毛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通天教主倒是豁达得多,嘿嘿一笑:“有趣!真有趣!老子,你说咱这洪荒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世界的三清?他们会不会也长着跟咱们一样的脸?"

太上老君瞪了他一眼,没有作答。但通天教主这话却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的大能们心中都泛起了各色的涟漪。

然而所有的涟漪和窃窃私语,都在下一刻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威压彻底碾平了。

那威压来自瑤姬的手中。

她方才一直空着的右手此刻微微抬起,五指虚握之间,一柄古朴到了极致的斧子凭空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那是一柄看起来毫无修饰的斧子。可就是这柄斧子出现的那一刹那,整片混沌虚空都矮了一头。

所有的混沌气流、所有的大道法则、所有的游离能量,齐齐向外退了三分,仿佛万物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远远超越自身层次的存在正在苏醒。

开天神斧。

那是盘古用来劈开混沌,创立天地的至高神兵,是洪荒世界一切秩序与法则的起点。

它从未真正在洪荒众人眼前完整地出现过,盘古身化天地之后,开天斧化作三件至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分落于太上,元始与东皇之手。

此刻这三件至宝就在在场众人的手中或身边,三圣各自感应到手中法宝发出了一阵剧烈近乎悲鸣般的震颤,那是开天斧的本源在呼唤,在共鸣,让三件衍生至宝不由自主地俯首低头。

三清面色大变。太上老君手中的太极图金桥暗淡,元始天尊的盘古幡猎猎低垂,通天教主背后的诛仙四剑都无声地向下弯了弯。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瑶姬掌中那柄古朴的斧子,心中生出了同一个念头——这竟然是真的开天神斧本体!

从盘古开天之后便再未现世的开天斧,居然完整地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的瑶姬手中!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悬在瑶姬头顶的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通体明澈如水的古镜,镜面上没有映照任何东西,却仿佛映照了一切——过去、现在、未来,此界,他界、万界,都在镜光之中若隐若现。

那镜子的气息比开天斧还要深沉,比造化玉碟还要浩瀚。如果说造化玉碟承载的是三千大道的奥义,那么这面镜子承载的就是“一切的源头”——那不是某个世界的大道,而是构成“大道”这个概念的本源层级。

三清也好,在场所有大能也罢,此刻望着那面镜子,心中都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那面镜子甚至不需要释放任何威能,只需要静静地挂在那里,便足以让圣人级别的人物浑身发冷,仿佛只需镜光轻轻一晃,自己的存在就会被从根源上抹去,那不是杀伤,而是“删除”。

瑶姬却仿佛根本不在意头顶那面足以让整个混沌颤栗的镜子,她只是握紧了掌中的开天斧,目光越过六件至宝,越过三千大道神通,直直锁定了鸿钧道祖的身影。

然后她轻描淡写地,抬手,挥斧。

那动作随意得如同凡人劈柴。

可就是这一斧劈出之后,整片混沌虚空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法则运转,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斧子落下的方向并没有劈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斧光,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浩浩荡荡的威压,看起来就如同一柄普通的石斧在空气中划过了一个寻常的弧形。

可在斧刃落下的同一瞬间,无穷无尽的秩序神链从虚空中凭空生出,如同万千条金色锁链齐齐射出,精准无误地缠上了鸿钧的四肢、腰身、脖颈、道体、神魂、因果、命运......甚至连他那与天道融合后散于洪荒万物的那部分

意志,都被这些神链一根根地从天地深处扯了出来,尽数汇聚回鸿钧的身上。

鸿钧面色大变,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神魂、道果、甚至他吞噬的那一整个天道轮盘,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拽向了同一个方向,那柄正在落下的开天斧的正前方。

“不!”

鸿钧终于失态了。他道袍炸裂,须发飞扬,浑身所有的力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造化玉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三千大道奥义如怒潮狂涛般倾泻而出,在他的身前结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阴阳轮转、五行相生、时空折叠、因果错乱、命运篡改、轮回重构......三千大道被他排列组合成了前所未有的防

御结构,堪称天道最坚固的壁垒。

可在那道斧刃之下,三千大道奥义如同纸糊的灯笼,一层一层地碎裂。

阴阳轮盘崩散,五行屏障湮灭,时空折叠被扯平,因果错乱被捋直,命运篡改被拨正,轮回重构被拆解......每一条大道奥义都在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被这柄斧子斩开而存在的。

“铛——”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鸣响在混沌中回荡。

开天斧的斧劈开了最后一道防御,劈开了鸿钧周身的护体白光,劈开了他那与天道交融的肉身,从鸿钧的左肩斜斜斩入,从右腰横贯而出。

一斧两断。

鸿钧的道体被斩作了上下两截,可那斧刃之上蕴含的力量并未就此止步。

那道超越了大道奥义的“伪概念”之力,将鸿钧道体的每一寸存在,每一缕神魂、每一丝真灵,都从根源上抹除干净。

鸿钧被斩成两截的身躯在空中顿了顿。他的双眼之中,那最后一丝属于“鸿钧“的灵光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那空白之中不再有任何意志,任何记忆、任何属于“自我”的东西。

吞噬天道之后的鸿钧道祖,那位压得整个洪荒喘不过气来的西游世界至高存在,就在这一斧之下真灵泯灭,不复存在。

原地只留下他那被劈成两半的身躯所化的两团本源之光,散发着令在场所有人都心驰神摇的气息。

可瑤姬看也没看那两团本源。她的手腕一转,石斧划了一个圆弧,余势未尽,反手便朝另一个方向劈去。

那方向,正是混沌气团边沿,躲藏在阴影之中的无天。

无天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他的血色双眸瞪得浑圆,浑身毁灭奥义下意识地爆发出来,在他的身前凝成层层墨黑屏障。

可他方才已经亲眼目睹了鸿钧的三千大道在那斧刃之下如何脆弱,又如何会觉得自己这区区毁灭奥义能挡得住?

“系统!系统!帮我!“无天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左手死死攥着袖中那枚灰白色的光团,“我借积分!欠你的我加倍还!你出来!求你出来啊——”

可那灰白光团在他掌中寂静如死,连一丝微弱的闪烁都不肯施舍。

瑶姬的那一斧已经落了下来。

和先前一样,无天根本逃不了。

那斧刃未至,无天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从最核心的“存在”层面开始崩解。

他的毁灭大道在他体内疯狂哀鸣,如同一条受惊的蛇在拼命挣扎,可那挣扎在开天斧的概念之力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斧刃轻飘飘地掠过无天的身躯。

血发飞扬,墨黑道袍从中央裂开,无天的身体从正中被一分为二。

他那血色双眸中最后映出的一幕,是瑶姬那张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年轻面容。然后他的真灵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彻底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原地只剩下两团本源,一团是他毁灭魔神的道果,漆黑如墨,散发着终结与寂灭的气息。

另一团是从他身体中剥离出来的那枚灰白光团,此刻被开天斧的余威震裂了表面,内部有无数条伪概念丝线正疯狂地向外溃散。

瑤姬手腕一翻,斧子在她掌中轻轻一晃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抬袖随手一挥,两处战场上的本源碎片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聚找到一处,鸿钧的本源、无天的毁灭道果,还有那枚碎裂的半概念光团,尽数悬浮在她身侧。

她将这些光芒轻轻收拢,然后她缓缓转身,面向那一片死寂的洪荒众人。

混沌虚空之中,鸦雀无声。

六圣沉默,大能沉默,目光中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瑤姬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洪荒众人,嘴角微微一勾,语气轻快得像是刚吃了块糖糕:

“好了,碍事的都解决了。剩下的,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混沌之中,依旧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