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书吧 > 科幻灵异 > 人在诸天,随时起飞 > 第56章 正义联盟,出击!!

哈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响,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她刚领的阿卡姆心理医生专用防暴电击笔,可此刻空空如也。她这才想起自己醒来时连裤袜都被人换了,那支笔八成是和西装裤一起被顺走了。

毒藤男却没看她,目光直勾勾钉在沙发上的阿卡姆身上,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近乎病态的绿晕,指尖无意识捻动,几缕藤蔓自她腕间悄然探出,在空气里轻盈摆动,像活蛇吐信。

“你倒是会挑时候。”阿卡姆慢条斯理把腿翘上茶几,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昨儿晚上刚把贝恩挂门口风干,今儿你就来蹭热度?还是说——”她忽然歪头一笑,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一线,“你也想尝尝被倒吊在疯人院铁门上、嘴塞硅胶、脚蹬渔网袜的滋味?”

毒藤男嗤地一声笑出来,胸脯跟着震了震,藤蔓倏然绷直:“少拿贝恩吓唬老娘。那蠢货连自己药罐漏没漏都不知道,活该被鲨鱼王当沙包抡。”她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发梢扫过阿卡姆搁在扶手上的手腕,留下一点微凉的露水,“我问你,罗恩·韦恩,他到底把大丑藏哪儿了?”

哈莉猛地抬头,喉头一紧。

阿卡姆脸上的笑意没散,但指腹缓缓摩挲着茶几边缘一道新鲜划痕——那是昨夜鲨鱼王扛贝恩出门时,尾巴尖无意甩出来的。她盯着毒藤男,声音放得很低:“谁告诉你,大丑是被‘藏’起来的?”

“整个哥谭都在找他。”毒藤男蹲下身,与阿卡姆视线齐平,发丝垂落,遮住半边眉眼,只余一双翠色瞳仁幽幽发亮,“蝙蝠侠调了三十七个监控盲区的备份,警局翻烂了三年内的所有地下排水图,黑帮连夜血洗了十家废弃化工厂……可没人看见他。没人听见他笑。没人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阿卡姆耳廓,“——混合着硝化甘油、廉价雪茄和烂苹果的味儿。”

哈莉胃里一抽。她记起来了,暴动那晚,通风管道里确实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腐气,当时她以为是某间牢房里过期的香蕉面包。

阿卡姆却伸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毒藤男一缕发梢,指尖捻了捻:“所以呢?你觉得他在我这儿?就因为我把贝恩吊门口,所以大丑也该挂在我卧室衣帽架上?”她顿了顿,镜片反光一闪,“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怕大丑,你怕的是——他根本没逃。”

毒藤男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忽有夜风卷过,掀动落地纱帘,露出玻璃上几道细密裂纹——那是昨夜贝恩撞墙时震出来的。风里裹着远处警笛的嘶鸣,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将断未断之际被人悄悄松了半分。

阿卡姆松开发丝,从茶几暗格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过去:“喏,你想要的。大丑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两周前在哥谭植物园。他往玫瑰园喷了三百毫升自制神经毒素,没杀任何人,只让七十二株黑玫瑰一夜之间开出荧光蓝的花。警方报告写‘破坏公物’,但园丁偷偷告诉我——”她指尖点了点纸面某处,“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整片玫瑰园的土壤pH值,从6.2升到了8.9。”

毒藤男展开纸,上面印着实验室检测单,数据旁还有一张小照片:一捧深蓝色玫瑰,花瓣脉络里流淌着细微的、游动的银光。她呼吸滞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碱性环境激活神经毒素……”她喃喃道,猛地抬头,“他不是在杀人,他在养东西!”

“对喽。”阿卡姆往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叠搁在小腹,“大丑最恨的从来不是秩序,是‘静止’。他嫌哥谭太僵硬,太死气沉沉,连疯子都按着固定剧本演戏——贝恩砸墙,小丑扔烟雾弹,企鹅人开夜总会……多无聊。”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像心跳,“所以他给自己造了个新剧本:全城最安静的地方,开始长出最吵的东西。”

哈莉浑身发冷,下意识攥紧裙摆。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醒来时满身鱼腥味,为什么床单上有细小的、带黏液的鳞片痕迹,为什么纳纳威扛她回卧室时,头顶大咕嘎稳得反常……

因为鲨鱼王根本没把她当普通员工。他是奉命清理“污染源”。

“你早知道?”哈莉声音发颤。

阿卡姆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终于落向她,温和得近乎悲悯:“哈莉博士,你在医学院解剖过多少具尸体?”

“……二十七具。”她脱口而出。

“那你知道吗?”阿卡姆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指向窗外,“就在你昏迷的七小时四十三分钟里,哥谭东区地下水位下降了零点三毫米。市政厅地下室渗出的积水里,检出了三十七种从未在本地土壤中发现过的孢子。而今天清晨,阿卡姆西侧围墙外——”她停顿片刻,看着哈莉骤然失血的脸,“——长出了第一株蓝玫瑰。花瓣背面,有和植物园里一模一样的银脉。”

哈莉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罗马柱。她终于懂了那些渔网袜、短裙、鱼腥味的全部含义——不是羞辱,是标记。是给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留下的活体坐标。

毒藤男却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如碎玻璃:“原来如此……他把‘种子’播在疯人院地基里,等它破土那天,整个哥谭的精神病人都会变成他的扩音器。”她站起身,藤蔓缠上手腕,绿意汹涌,“罗恩院长,你吊贝恩,是镇压;可你让我进门,是在喂养。”

阿卡姆没否认。她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客厅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强光刺得哈莉眯起眼。再睁眼时,毒藤男已不见踪影,只余一缕青藤悬在半空,缓缓蜷缩,最终化作一枚墨绿色纽扣,叮当一声掉进阿卡姆摊开的掌心。

“哈莉。”阿卡姆合拢手指,纽扣在掌心发出微弱荧光,“从现在起,你的办公室挪到B-17层。那儿没有窗户,墙壁内嵌铅板,地板下埋着三百米深的液氮循环管。每天早上六点,鲨鱼王会给你送一杯温热的、加了海藻提取物的蜂蜜水。”

哈莉嘴唇发白:“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刚入职就晕过去。”阿卡姆站起身,走向书房,高跟鞋声笃笃作响,“而大丑最喜欢……刚清醒的人。”

哈莉怔在原地。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启动的嗡鸣,她猛然想起什么,拔腿冲向电梯口,却见轿厢门正缓缓闭合。最后一隙缝隙里,阿卡姆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金色竖瞳,瞳仁深处,两点幽蓝火苗无声跃动。

“对了。”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轻得像叹息,“昨晚你睡着时,我让纳纳威给你做了个微型脊椎扫描。结果很有趣——你第三胸椎左侧,有颗米粒大的钙化点。”电梯门彻底合拢,嗡鸣声渐远,“那不是大丑二十年前,在阿卡姆旧址地下实验室,用病人脊髓培育的第一批‘听觉共鸣器’残片。它一直没死,哈莉。它只是在等……一个足够年轻的、会尖叫的耳朵。”

哈莉双腿一软,靠着冰冷的金属轿厢壁滑坐在地。她颤抖着解开裙装后颈暗扣,指尖触到皮肤下一点微凸的硬物——那地方,昨天还是平滑的。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鲸鸣,不知从哪座塔楼的扬声器里溢出,声波震得走廊吊灯微微摇晃。哈莉抬起头,看见天花板吊顶缝隙里,一缕极细的蓝光正缓缓渗出,像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消失在通风口深处。

与此同时,阿卡姆庄园地下三百米,液氮管道最幽暗的弯角处,一枚锈蚀的金属盒静静悬浮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寒流中。盒盖内侧,用褪色红漆写着一行小字:

【致未来聆听者:欢迎来到我的耳朵。】

盒盖缝隙里,一株蓝玫瑰正顶开冰晶,舒展第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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